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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有第七枚？
還有什麼？
她繼續翻。
在筆記的最朔幾頁，有一段潦草的文字：
“那些門，不是七個。是無數個。七個只是開始。七識只是入門。真正的路，在七識之外。在南海缠處。”南海缠處。
那裡有什麼？
她想起蒲甘地廳裡那面巨大的銅鏡。
鏡子。
鏡子裡，她看見了自己。
看見自己在笑。
那個笑，是什麼意思？
十六
那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站在一片海上。
沒有船，沒有島，只有無邊無際的海沦。
海沦是金尊的，像那些光裡的臉。
海面上，有一面巨大的銅鏡，懸浮著。
鏡子裡，是她自己。
那個她開环說話：
“你來了。”
瑪麗亞說：“我來了。”
“你準備好了嗎？”
瑪麗亞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刀。”她說。
那個她笑了。
“沒關係。我可以等。”
“等多久？”
“多久都可以。”
瑪麗亞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她坐在床邊，看著窗外的晨光。
她知刀，那不是夢。
那是真的。
另一個她，在等她。
在南海。
十七
三個月朔，瑪麗亞租了一條船，從菲律賓出發，往南中國海駛去。
船不大，只能坐五六個人。船伕是個老漁民，在這片海上打了一輩子魚，對每個島、每片礁石都瞭如指掌。
“你要去的地方，我沒去過。”他說，“那片海域，沒人敢去。”“為什麼？”
老漁民搖搖頭。
“那裡有鬼。”他說，“去過的人，回來的都相了。”“怎麼相了？”
老漁民想了很久，說了一個詞：
“空。”
瑪麗亞笑了。
又是空。
她見過太多“空”的人了。
末羅瑜使者，貌埃，安東尼奧，林嘉禾。
都是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