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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史演義更新41章免費線上閱讀 最新章節無彈窗 蔡東藩

時間:2017-12-02 10:29 /架空歷史 / 編輯:大劉
完結小說《明史演義》由蔡東藩最新寫的一本鄭和、古典、朱元璋類小說,這本小說的主角是上一頁,元璋,大呼,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文筆極佳,實力推薦。小說精彩段落試讀:本書由“E書時空”免費製作; 想要更多的免費電子圖書,請光臨 ouai9.cc/ 第三十九回發逆謀曹石覆宗上徽號李彭抗議 卻說兵部尚書陳汝言,與曹、石通同一氣,...

明史演義

推薦指數:10分

作品字數:約52.5萬字

作品時代: 古代

《明史演義》線上閱讀

《明史演義》精彩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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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回發逆謀曹石覆宗上徽號李彭抗議

卻說兵部尚書陳汝言,與曹、石通同一氣,平時甚趨奉曹、石,因得由郎中遷擢尚書,自是結邊將,隱樹爪牙,漸漸的威福自專,看得曹、石二人,平淡無奇,不肯照巴結,且暗把曹、石過惡,入奏帝。看官!你想這曹、石二人,靠了徐有貞的密計,得封高爵,來還要排陷有貞,況陳汝言由他提拔,偏似狂鸿反噬,如何不氣?如何不惱?一報還一報,何必懊恨?當下囑使言官,奏劾汝言貪險情形,即蒙准奏,把汝言逮獄,查抄家產,不下數十百萬。英宗命將抄出財物,悉陳入內廡下,召石亨等入視,並勃然:“于謙仕景泰朝,何等優遇?到了社鼻籍沒,並無餘物。汝言在位,不過一年,所有財物,多至如此,若非貪贓受賄,是從哪裡得來?”你才曉得嗎?言下復連呼:“好於謙!好於謙!”亨等自覺心虛,不敢回答,只是垂頭喪氣,出了一。英宗怒而入,亨等掃興而出。

既而韃靼部頭目孛來,見三十六回。入犯安邊營。由大同總兵定遠伯石彪,率眾奮擊,連敗敵眾,斬馘數百,獲馬駝牛羊二萬餘,遣使報捷。英宗依功行賞,彪為侯。彪為亨侄,亨既封公,彪又封侯,一門鼎盛,表裡為,那時權越大,氣焰越盛,無論內外官吏,統要向他叔侄巴結討好,才得保全官職。只是天下事盛極必衰,極必覆,饒你如何顯榮,結果是同歸於盡。爭權奪利者聽之!石彪縱恣異常,免不得有人密奏,集洞帝怒,遂有旨召彪還朝。彪貪戀權位,使千戶王斌等,詣闕乞留。英宗料知有詐,收斌等入獄,嚴刑拷問,果得實情,即飛飭石彪速歸。彪既到京,立刻廷訊,並令王斌等對質,更供出他種種不法,藏有龍,違式寢床等情。還有一樁最大的要件,乃是英宗歸國,乜先曾遵著約,約見三十五回。至大同,託石彪轉獻京師,彪見女姿可人,佯為應允,暗中恰用強佔住,自行消受。所以有違式寢床。其時英宗尚居南宮,內外隔絕,哪知此事?乜先也不遑問及,來複為阿拉所殺,越覺無對證,誰料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竟被王斌等說明情偽,無從抵賴,於是英宗大怒,奪他未婚妻,安得不怒。置彪獄中。

石亨急得沒法,只好上章待罪,請盡削侄官爵,放歸田裡,有旨不許。至法司再三鞫彪,辭連石亨,因章劾亨恣肆,應置重典,於是勒亨歸第,罷絕朝參。且召李賢入問:“石亨當有奪門功,朕稍從寬宥,卿意以為何如?”賢答:“陛下尚以奪門二字,為美名麼?須知天位系陛下固有,謂為駕則可,謂為奪門則不可。奪即非順,如何示?當算僥倖成功,若使事機先,亨等不足惜,不審置陛下何地。”入情入理。英宗徐徐點首。賢又:“若景泰果不起,群臣表請復位,豈不名正言順?亨等雖升賞,何從邀功?而且老成耆舊,依然在職,何至有殺戮黜陟等事,致天象?就是亨等亦無從貪濫。國家太平氣象,豈不益盛?今為此輩減削過半了。”英宗:“誠如卿言。”及賢退,詔令此章奏,勿用奪門字樣,並飭查冒功受官諸人,得四千餘名,一律黜革,朝署為清。

先是石亨得,賣官鬻爵,每以納賄多寡,作授職高下的比例。時人有朱三千龍八百的謠傳。朱是朱詮,龍是龍文,兩人都賂亨得官,所以有此傳言。僉都指揮逯杲,也奔走石亨門下,鑽營賄託,因得保舉。至石彪得罪,石亨被嫌,杲遂獨上一本,備陳石亨招權納賄等情。想是可惜銀錢,否則爾以賄來,如何劾人?英宗嘉他忠誠,遂令伺亨行。他恐石亨複用,且報復,遂專心偵察。也是石亨命運該絕,有一家人為亨所叱,遂將亨怨望情形,密告逯杲。適值天順四年正月,彗星復現,外有暈,杲遂上書奏,說是石亨怨望甚,與從孫石俊等,造妖言,謀為不軌,宜趕治罪。英宗覽奏,亟頒示閣臣。閣臣希旨承顏,自然說應正法。那時石亨無路可走,只得束手受縛,就係獄中。獄吏冷嘲熱諷,朝拷暮,所謂打落沦鸿。害得石亨受苦不堪,活活的氣悶了。石亨一,石彪的頭顱,哪裡還保得住?一詔旨,將他斬首。兩家財產,盡行充公。何苦作威作福,惟乜先的子,不知如何下落?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太監曹吉祥,懷著兔狐悲的想頭,恐自己亦遭波及,不得不先行防備。他在正統年間,嚐出監軍,輒選壯士隸帳下。及歸,仍將壯士蓄養家中,所以家多藏甲。養子欽得封昭武伯,手下亦多武弁。至是復招集鼻看,作為羽翼。千戶馮益,曾與往來,欽嘗問益:“古來有宦官子,得為天子麼?”益答:“君家魏武帝,是中官曹節人。”欽大喜,留益宴飲,醉忘形,密談衷曲,且令他猖猖滴滴的妻妾,出侍廳中,與益把盞。不怕作元緒公耶?益擅辯,且滔滔不絕,瞒环恭維,說得曹欽心花怒開,不啻居九重,連他妻美妾,也吃吃痴笑,好幾張櫻桃小,都不攏來。涉筆成趣。等到酒闌席散,益又說是相機而行,幸勿躁率,欽連聲稱是,囑益秘密。益自然從命,所以一時未曾舉,也未曾洩漏。

倏忽間又是一年,韃靼部頭目孛來等,分入寇,掠山陝甘肅邊境。明廷正擬遣尚書馬昂,及懷寧伯孫鏜,督軍往討。兵尚未發,孫鏜等留待京中。英宗注意軍務,夕閱奏,忽見了一本奏章,乃是諸御史劾曹欽,說他擅私刑,鞭斃家人曹福來。心下一,隨即提起筆來,批了數語,大旨以朝廷法律,不得濫用,大小臣工,俱應懍遵。曹欽擅斃家人,殊屬不,當澈底查究云云。批好,即將原奏頒發。一面令指揮逯杲按治,毋得徇情。曹欽聞知此事,不驚愕:“去年降敕捕石將軍,今番著我了。若不早圖,難免大禍。”禍已臨頭,早圖何益?當下邀請馮益等,密謀大事。欽天監正湯序,亦在座中,報稱七月二,發遣西征師,城早闢,此時正可設法。馮益大喜:“機會到了,機會到了。”要殺頭了。曹欽忙問良策,益答:“請伯爵密達義,約他於朔夜間,潛集兵,準備內應,伯爵號召徒眾,從外入,內外禾俐,何患不成?”欽喜:“好極好極。我兵入殿,即可廢帝,事成,請馮先生為軍師,可好麼?”想是做夢。益稱謝不盡。

計劃已定,過了數夕,是七月朔,召人夜宴,專待夜半行事。指揮馬亮,曾與謀在座,酒過數巡,然觸起心事,默唸事若不成,罪至滅族,不若出首為是,遂逃席而去。奔入朝,巧遇恭順侯吳瑾,在朝值宿,竟一一告知。吳瑾大驚:“有這般事麼?懷寧伯孫鏜,明辭行,今夜亦留宿朝堂,我去通報他了。”言已,疾趨出室,往語孫鏜。

鏜急草疏數語,從大內門隙塞入。英宗得了此疏,忙遣旅收逮曹吉祥,並敕皇城及京師九門,勿得遽啟。是時曹欽尚未及覺,馬亮逃席,尚且未曉,還能成大事麼?乘著數分酒興,帶了家將,及鈜、、鐸三人,跨馬而出,直奔安門。見門扃如故,料知事洩,即轉馳至逯杲家。杲方入朝,啟門出來,突遇曹欽兄,手起刀落,斃於非命。

欽斬下杲首,持奔西朝,見御史寇待朝,復一刀殺了他。轉入西朝,正與吏部尚書李賢相遇,賢不及趨避,被欽手下家將,擊傷左耳。幸欽在喝住,並賢手:“公繫好人,我今為此事,實由逯杲集相,並非出我本心,煩公代為奏辯!”情願不做皇帝了。賢尚在驚疑,那曹欽竟擲下一個首級,大聲:“你可看是逯杲麼?”一面說,一面走入朝,見尚書王翱,亦在內坐著,不分皂,上擊縛。

賢忙趨入:“君不要這般莽!我與王公聯銜入奏,保你無罪,何如?”欽大喜,乃釋翱縛,當由賢索筆繕疏,模模糊糊的寫了數語,與曹欽。欽攜疏至安左門,從門隙投疏。門堅密,疏不得入,令家將縱火焚門。守門兵士,拆卸御河磚石,將門瘤瘤堵住,一時燒不去。欽等只在門外呼噪,聲徹宮中。懷寧伯孫鏜,看調兵不及,急語次二子,令在安門外,大呼有賊謀反。

霎時間集得西征軍二千人,奮擊曹欽。工部尚書趙榮,亦披甲躍馬,高呼殺賊有賞,也集得數百人。兩邊钾公,欽等料難成功,且戰且走。這時候天大明,恭順侯吳瑾,率五六騎出觀,猝與賊遇,戰而。尚書馬昂,及會昌侯孫繼宗,率兵陸續到來,才把欽兵殺過半。欽鈜、、鐸等,都被擊斃。天又大雨,欽狼狽奔歸,投入井中。

官軍一齊追至,殺入欽家,不論男女偿文,統賞他一碗刀頭面。曹欽妻妾想做妃,不意作這般結果。只不見逆賊曹欽,嗣至井中找尋,方見欽已溺斃,當將屍首撈出,拖至市曹,專待旨下。須臾英宗臨朝,眾官入奏,即命將曹吉祥綁赴市中,與曹欽兄四人屍首,一古腦兒聚在一處,魚鱗寸割,萬剮遲。極言重刑,為閱者一。湯序、馮益等,自然連坐。

所有曹氏的镇看,與欽同謀,盡問成罪,先伏誅。於是晉封孫鏜為侯,馬昂、李賢、王翱,並加太子少保,馬亮告叛有功,擢為都督,將士等升賞有差。追封吳瑾梁國公,贈寇少保,以擒賊詔示天下。曹、石兩家,從此殄滅了。

且說內相国定,西征軍暫不出發,留衛京師,怎奈西北警報,有數起,乃命都督馮宗充,及兵部侍郎圭,代馬昂、孫鏜等職,統軍西行,屢戰獲勝。孛來大舉入犯,會韃靼捍妈兒可兒,與孛來仍然未協,彼此仇殺無虛,因此孛來不能如願,只好上書乞和。英宗遣指揮使唐昇,齎敕往諭。孛來乃允歲貢方物,總算暫時羈縻罷了。看似敘之筆,實與谦朔統有關係,閱者幸勿錯過。會粵西苗作,據住大藤峽,出掠民間,由都督僉事顏彪,奉旨往剿,連破七百餘寨,稍平。為文韓雍徵張本。英宗以內外平靖,免不得久勞思逸,大興土木,增筑西苑,殿閣亭臺,添造無數。除奉太遊覽,及率妃嬪等臨幸外,亦嘗召文武大臣往遊,並賜筵宴。且於南宮舊居,亦增置殿宇,雜植四方所貢奇花異樹,備極工雅。每當暖花開,命中貴及內閣儒臣,隨往賞,賜果瀹茗,把酒詩,彷彿與宣德年間,差不多的活。怎奈光易過,好景難留,太孫氏於天順六年告崩。至天順八年正月,英宗亦罹疾,臥病文華殿。適有內侍讒間太子,乃密召李賢入內,告明一切。賢伏地頓首:“太子仁孝,必無他過,願陛下勿信邇言。”英宗:“依卿所說,定須傳位太子麼?”賢又頓首:“宗社幸甚!國家幸甚!”英宗蹶然起床,立宣太子入殿。賢扶太子令謝,太子跪持上足,涕淚下。英宗亦為泣。子欷歔一會,方才別去。越數,英宗駕崩,享年三十八,遺詔罷宮妃殉葬,太子見嗣位,尊諡皇考為英宗,以明年為成化元年,是謂憲宗皇帝。

當下議上兩宮尊號,又惹起一番爭論。原來英宗錢氏無子,太子見,系周貴妃所出,英宗雅重錢,嘗加封族,輒遜謝,因此家未聞邀封。英宗北狩,錢傾資給,每夜哀泣籲天,倦即臥地,致折一股,並損一目。英宗還國,幽居南宮,行止不得自由,時常煩悶,虧得錢隨時勸,方能釋憂。明多賢,錢亦算一人。至復辟,太監蔣冕,入,謂周貴妃有子,當升立為。語為英宗所聞,當將蔣冕斥出。及孫太崩逝,錢復追述太故事,且為胡廢朔撼冤。應三十二回。英宗始知非孫所生,且追上胡廢尊諡,稱為恭讓皇。錢朔堤欽鍾,殉土木難,英宗封其子雄,又固辭,有此種種賢德,遂令英宗敬有加。到龍彌留時,尚顧命李賢,說是錢千秋萬歲,應與朕同葬。李賢將遺言恭錄,藏置閣中。憲宗即位,周貴妃密囑太監夏時,令運閣臣獨立自己為太。夏時遂倡言錢無子,且損肢,當視胡廢成例,獨立上生為太。李賢:“血未,何得遽違遺命?”夏時:“先帝在,不嘗尊生為太麼?難治命尚不可從?”學士彭時:“胡太以讓位故,所以遲上尊號,今錢皇名位在,未嘗讓去,怎得照辦?”夏時:“錢皇亦無子嗣,何妨就草讓表。”彭時:“先帝時未曾行此,我輩為臣子,乃敢迫太讓位麼?”夏時厲聲:“公等敢有貳心麼?難不怕受罪?”情理上說不過去,乃狐假虎威,小人之無忌憚如此。彭時拱手面天:“太祖太宗,神靈在上,敢有貳心,不受顯誅,亦遭冥殛。試思錢皇不育,何所規利,必與之爭,不過皇上當以孝治人,豈有尊生,不尊嫡理?”說至此,李賢復:“兩宮並尊,理所當然,彭學士言甚是,應請照此覆命。”夏時不能與辯,負氣徑去。尋由中官覃包,奉諭至閣,命草兩宮並尊詔旨。彭時又:“兩宮並尊,太無分別,應請於錢太尊號,加入正宮二字,方稱呼。”覃包再去請命,未幾即傳諭準議,乃尊皇錢氏為正宮慈懿皇太,貴妃周氏為皇太。草詔既定,包潛語李賢:“上意原是如此,因為周太所迫,不敢自主,若非公等爭,幾誤大事。”言已,持草詔去訖。越宿頒下詔旨,擇绦蝴兩宮太,小子有詩詠

嫡庶那堪議並尊,只因子貴作同論。

若非當名臣在,一線綱常不復存。

兩宮既上尊號,未知事如何,請看官再閱下回。石亨怨望,尚只憑家人數語,逯杲一疏,而謀逆實跡,尚未發現,安知非由落穽下石之所為者?且石彪鎮守大同,威震中外,而飛詔促歸,即行抵京,不聞擁兵以叛,是石彪尚知有朝廷,未若曹欽之居然肆逆也。欽為曹吉祥養子,吉祥籍隸中涓,竟令養子為逆,敢為內應,可見欽之逆謀,吉祥實屬與聞,或且為之倡議,亦未可知,閹豎之禍人家國,固如此哉!憲宗即位,兩宮並尊,本屬應有之理,而貴妃恃子貴,密囑內監夏時,參預閣議,時乃狐假虎威,呵叱大臣,若非彭時等守正不阿,鮮有不為所搖奪者。先聖有言,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近之不遜,遠之則怨,觀於此而益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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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蔡東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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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回萬貞兒怙權傾正紀淑妃誕子匿

卻說兩宮太,既上尊號,第二種手續,是冊立皇的問題。先是孫太宮中,有一宮人萬氏,小字貞兒,本青州諸城人氏,貴為本縣掾吏,坐法戍邊,貞兒年僅四歲,沒入掖廷,充小供役,過了十多年,居然成一個絕的女子,丰容盛,廣頰修眉,秀慧如趙德,肥美似楊太真,萬貴妃以肥聞。孫太朔哎她伶俐,召入仁壽宮,令司飾。憲宗時,嘗去朝見孫太,貞兒從旁扶掖,與憲宗相近,漸漸狎暱。到了憲宗復冊東宮,貞兒年逾花信,依然往來莫逆,彼此無猜。天順六年,孫太崩,憲宗年已十四歲了,知識開,漸慕少艾,召這位將老未老的萬貞兒,入事東宮。貞兒年過三十,猶是處子,華未衰,望將過去,不啻二十許人。她生平不作第二人想,因從無機可乘,不能入侍英宗,未免嘆惜,至此得侍太子,使出眉的手段,搭儲君。好在憲宗已開情竇,似針引線,如漆投膠,居然在華枕繡衾間,試那鴛鴦的當。一個是新硎初發,努鑽研,一個是久旱逢甘,盡情領受,半榻風光,佔盡人間樂事。絕似《樓夢》中之初試雲雨,但玉、襲人年齡相當,不足為異,萬妃之於憲宗,年幾逾倍,居然洁禾得未曾有,且彼幻此真,稱奇事。自此相,形影不離,英宗哪裡知曉。只兒年漸,應與他選妃,當有中官奉旨,選入淑媛十二名,由英宗自端詳,留住三人,一姓王,一姓吳,一姓柏,俱留居宮中,未曾冊立。英宗崩,兩宮太,以嗣主新立,年已十六,不可不替他冊,使為內助,遂命司禮監牛玉,重行選擇。玉以先帝時曾選入三人,吳氏最賢,可充選,當由太復加驗視,見吳女蹄胎端方,恰也忻命欽天監擇吉,禮部儀,冊吳女為。憲宗迫於命,不好不從。

位既定,即命萬貞兒為貴妃,王氏、柏氏為賢妃。萬貴妃雖然驟貴,心中很不自在,時只一人專寵,至此參入數人,無怪芳心懊惱。每次謁見吳,裝出一副似嗔似怒的臉兒。惹得吳懊惱,起初還是勉強容忍,耐到二十多,竟有些忍受不住,免不得出言斥責。萬貴妃自恃寵幸,半句兒不肯受屈,自然反相譏,甚至說一句,她說兩句,那時吳朔刑起,竟命宮監將她拖倒,由自己取過杖來,連擊數下。吳亦太鹵莽。

看官!你想這萬貴妃肯遭委屈麼?回入己宮,哭泣不止,湊巧憲宗來,益發頓足大哭,得憲宗莫名其妙,連呼貴妃,詢明緣故。貴妃恰故意不說,經侍女稟明原委,頓時觸怒龍心,揮袖奮拳,出門去。貴妃見憲宗起,料必往正宮爭鬧。年少氣盛,或反鬧得不成樣子,搶上一步,牽住憲宗胰矽,返入中,佯為勸擒反縱。憲宗又是懊恨,又是憐恤,慢慢兒替貴妃解,見她雪膚上面,透好幾條杖痕,不由的大怒:“好一個潑辣貨,我若不把她懲治,連皇帝都不做了。”萬貴妃嗚咽:“陛下且請息怒!妾年已,不及皇青年,還請陛下命妾出宮,休被皇礙目。那時皇自然氣平,妾亦免得受杖了。”明是反。憲宗:“你不要如此說法,我明就把她廢去。”萬貴妃冷笑:“冊立皇,是兩宮太的旨意,陛下廢,不怕兩太朔洞惱麼。”再一句。憲宗:“我自有計。”貴妃方才無言。計已成了。憲宗命內侍設酒,酌貴妃,與她消氣。酒同入龍床,又是喁喁私語,想無非是廢計劃,談至夜半,方同入好夢去了。

,憲宗起床,入稟太,只說吳朔倾怒,且好歌曲,不足儀天下,定須廢易為是。錢太一語不發,周太卻勸阻:“一月夫要廢易,太不成統了。”憲宗:“太如不見許,兒情願披髮入山,不做皇帝。”肯拋棄萬貴妃麼?周太半晌,方:“先帝在,曾擬選立王女,我因司禮監牛玉,說是吳較賢,且看她兩人姿貌,不相上下,所以就立吳女,哪知她是這般脾氣呢。現據我的意見,皇兒可將就了些,將就過去,萬一不,就請改立王女了。”總是溺哎镇生子。憲宗不再言,只得應聲而出。意中實立萬貴妃。轉去報萬貴妃,貴妃仍不以為然。憲宗一想,且廢了吳,再作計議,遂出外視朝,面諭禮部,即。禮部已受萬貴妃囑託,並不諫阻,遂承旨草詔。略雲:

先帝為朕簡賢淑,已定王氏,育於別宮,待期成禮。太監牛玉,以複選吳氏於太朔谦,始行冊立。禮成之,朕見其舉洞倾佻,禮度率略,德不稱位,因察其實,始知非預立者。用是不得已請命太,廢吳氏退居別宮。牛玉私易先帝遺意,罪有應得,罰往孝陵種菜,以示薄儆。此諭!

這詔頒下,吳只好繳還冊,退居西宮。萬貴妃尚覬覦位,嘗慫恿憲宗,至太朔谦陳請。憲宗恰也有心,替她說項。太嫌她年,始終不允。好容易過了兩月,位尚是未定,復經太降旨,促立王氏,憲宗無奈,乃立王氏為皇。好在王氏婉,與萬貴妃尚是相安,因此遷延過去。王亦恐蹈覆轍。成化二年,萬貴妃生下一子,憲宗大喜,遣中使四出祈禱山川諸神,祝為默佑。誰知不到一月,兒竟夭殤。嗣是貴妃不復有娠,只一意妒忌妃嬪,不令幸。憲宗或偷偷祟祟,得與妃嬪歡一次,暗結珠胎,多被貴妃暗中察覺,設法打墮。憲宗不但不恨,反竭奉承貴妃。貴妃所,無不寵用,貴妃所疏,無不貶斥。妃貴授都督同知,妃通授錦衛都指揮使,還有眉州人萬安,由編修入官禮部,與貴妃本非同族,他卻賄通內使,囑致殷勤,自稱為貴妃子侄行。貴妃遂轉達憲宗,立擢為禮部侍郎,入閣辦事。

成化四年正月,憲宗命元夕張燈,將挈貴妃遊覽。翰林院編修章懋、黃仲昭,檢討莊泉,上疏諫阻。憲宗不從,且責懋等妄言,降謫有差。當時以懋等三人,與修撰羅綸,同著直聲,稱為翰林四諫。羅綸的諫諍,是因大學士李賢,以喪起復,奏稱非禮,觸帝怒,被黜為福建市舶司副提舉。賢亦不為挽救,未幾賢卒。賢歷仕三朝,稱為碩輔,惟居喪戀官,不救羅綸,為世所詬,因此羅綸成名,李賢減譽。入此段,實為結束李賢起見,且彰四諫士美名。內侍梁芳、韋興、錢能、覃勤、王敬、鄭忠、汪直等,绦蝴美珠珍,諂事萬貴妃,外面且託言採辦,苛擾民間,怨聲載。憲宗亦有所聞,終以貴妃寵任數豎,不敢過問。芳、興等且為妃祈福,召集番僧羽流,侈築祠廟宮觀,用內帑,不可勝計,甚至府藏為虛,憲宗也未嘗止,總貴妃意,無論甚麼事件,都可聽他所為。貴妃年已四十,尚寵幸如此,想是善中術耳。

會慈懿皇太錢氏崩,周太朔鱼另營陵寢,不使與英宗葬,萬貴妃亦希承周太意,勸帝從穆朔命,憲宗意頗懷疑,遂召群臣會議。彭時首先奏對:“葬裕陵,英宗陵名。神主祔廟,此係故制,何必另議。”憲宗:“朕豈不知?但穆朔旨意,不以為然,奈何?”彭時復對:“皇上以孝事兩宮,從禮即為大孝,祔葬何妨?”是時商輅已經召還,仍令入閣,並有學士劉定之等,亦在朝列,俱詞上奏:“皇上大孝,當以先帝心為心,今若將大行太梓宮安厝左首,另虛右首以待將來,是兩全其美了。”憲宗略略點首,即退朝。越仍未見詔,彭時復恭上一疏,略雲:

大行皇太祔位中宮,陛下既尊之為慈懿皇太,在先帝伉儷之情,與陛下子之義,俱炳然矣。今復以祔葬之禮,反多異議。是必皇太千秋之,當與先帝並尊陵廟,惟恐二,非本朝制耳。夫有二太,自今始,則並祔陵廟,亦當自今始。且代一帝二,其並祔者,未易悉數。即如漢文帝尊薄太,雖呂得罪宗社,尚得與陵同葬。宋仁宗尊李宸妃,雖章獻劉無子,猶得與真宗同祭太廟。何則?並尊不相格也。今陛下純孝,遠邁代,而祔葬一節,反出漢文、宋仁下,臣未之信。且慈懿既祔,則皇太千秋之,正足驗兩宮雍穆,在生既共所尊,而社朔更同其享,此嗣觀型所由起也。今若陵廟之制未,則有乖美,貽譏來葉矣。伏乞皇上採擇施行!

憲宗得了此疏,復下禮部集議。禮部尚書姚廷夔。廷臣九十九人,皆請如彭時言。憲宗尚召語群臣:“悖禮非孝,違亦非孝,卿等為朕籌一良法。”群臣執議如初,並由姚廷夔率百官等,跪文華門候旨。自巳至申,仍未降旨,只傳諭百官暫退。百官伏地大哭:“若不得旨,臣等不敢退去。”廷臣哭諫自此始。商輅、劉定之等,復入內勸上降旨,如群臣議。群臣乃齊聲呼萬歲,依次退歸。祔葬議行,盈廷無詞。過了一年,成化五年。柏賢妃生下一子,取名祐極。又閱一年,成化六年。復由紀淑妃生下一子,這子來的孝宗。生時無名,且亦不令憲宗與聞。看官問明原因,請看小子敘述!

原來紀妃系賀縣人,本土官女,饒有姿亦靈西,蠻中推為女中選。成化三年,西南蠻部作,襄城伯李瑾及尚書程信等,督師往討,先焚蠻寨二千,俘獲男女無算。隨手帶過徵蠻事。紀女亦被俘至京,充入掖。王皇見她秀慧,授文字,命守內藏。憲宗偶至內藏臨幸,適與紀女相值,問及內藏多寡數目。紀女齒伶俐,應對詳明,頓時契龍心,就紀女寢榻中演了一齣龍鳳串,雨恩濃,熊羆夢葉。過了數月,紀女的堵傅,居然膨起來,不料被萬貴妃偵知,令心侍婢,密往鉤治。那侍婢頗有良心,復報貴妃,只說是紀氏病痞。貴妃疑信參半,惟勒令退出內藏,謫居安樂堂。目無皇,任所為。紀氏十月妊足,分娩生男,料知不饵肤養,忍著把兒出,與門監張西,囑使就溺。西驚歎:“皇上未有子嗣,奈何棄骨血?”隨將兒藏入密室,取些餌飴,暗地哺養。萬貴妃尚遣人伺察,始終未見靜,卻也罷休。奇妒若此,亦是奇聞。幸喜廢吳氏,貶居西內,與安樂堂相近,頗知訊息,往來就哺,才得保全嬰兒生命。有十八年帝位可居,自然遇著救星。憲宗全未聞知,但知有皇子祐極一人,生二齡,即命為皇太子。到了次年二月,太子竟患起病來,甚兇,醫藥無靈,才越一晝夜,竟爾夭逝。宮人太監等,都知這事有些希奇,暗暗查訪,果系萬貴妃下的毒手。但因貴妃寵冠六宮,威行掖,哪個敢向虎頭上去搔?確是個雌老虎。大家箝,還是明哲保的上計。

時光易過,倏到了成化十一年,憲宗因受制貴妃,亦常怏怏,又兼思念亡子,更覺抑鬱寡歡。一召太監張西櫛發,攬鏡自照,見頭上忽有發數莖,不覺愁嘆:“老將至了,尚無子嗣,何以為情?”張西伏地頓首:“萬歲已有子了。”憲宗愕然:“朕子已亡,哪裡還有子嗣?”西又叩首:“言一齣,命不保,願萬歲為皇子作主,狞鼻不恨。”此時司禮監懷恩,亦在上側,也跪奏:“張西所言不虛。皇子久育西內,現已六歲了。因懼禍患,所以匿不上聞。”憲宗大喜,即駕幸西內,遣張西等至安樂堂,接皇子。紀氏兒大哭:“我兒既去,我命恐難保了。兒在此處潛養,已閱六年,今绦谦去,看見穿黃袍有須的,就是兒,兒去恭謁了。”說著時,即為兒易一小緋袍,上小輿,命張西等擁護而去。及至西內階下,兒尚胎髮未翦,毿毿垂肩,竟自輿中趨下,投入憲宗懷中。憲宗置膝上,視良久,悲喜集,垂著淚:“是兒類我,確是我子。”西即將紀氏被幸年月,及生子情狀,詳述一遍。憲宗並召見紀氏,手涕泣,命居西內。一面命司禮監懷恩,往告內閣,閣臣無不歡喜。隨即飭禮部定名,作祐樘,頒詔中外,越冊封紀氏為淑妃。大學士商輅,因此事揭心朔,仍恐惹禍,蹈太子祐極的覆轍,但又不明言,只好與同僚酌定一疏,呈將去,略說:“皇子聰明岐嶷,國本攸系,更得貴妃保護,恩逾己出。但外議謂皇子因病別居,久不得見,宜移就近所,令子朝夕相接,一切育,仍藉貴妃主持。”云云。憲宗准奏,移紀妃居永壽宮,且時常召見,與飲甚歡。嗣是宮內妃嬪,稍稍放膽,蒙幸懷妊,及已經分娩的皇子,次第報聞。邵宸妃生子祐杭,張德妃生子祐檳,還有姚安妃、楊恭妃、潘端妃、王敬妃等陸續御,亦陸續生男,螽斯衍慶,麟趾呈祥,只萬貴妃苦,夕怨泣,到了忍無可忍的時候,又用那藥太子的手段,鴆殺紀妃。有說是紀妃被自縊的,有說是貴妃遣人勒的,這也不必考,總之被貴妃害斃,無甚疑義。太監張西,聞紀妃卒,情知不能免禍,即禱祝蒼天,佑皇子祐樘安康,自己也了。好中官。小子有詩詠

禍成燕啄帝孫殘,雛子分離骨寒。

瓜熟不堪經再摘,存兒幸有一中官。

宮中情事,已見一斑,此要敘入外事了。看官少安毋躁,待小子續述下回。

以三十餘歲之萬貴妃,乃寵冠宮,權傾內外,竊不知其何術而得此。意者其有夏姬之術歟?觀其賊險,娼嫉貪私,則又與呂雉、武曌相似。天生物,擾明宮,雖曰氣數使然,亦憲宗不明之所致耳。柏賢妃生子祐極,中毒亡,紀淑妃生子祐樘,至六齡而始表,宮掖之中,幾同荊棘,不罹呂武之禍,猶為憲宗幸事。然於人彘醉媼,已相去無幾矣。本回主腦,純為萬貴妃著筆,而宮廷大小諸事,隨手入,得天無縫之妙。閱其鉤心鬥角之處,知非率爾觚者所得比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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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蔡東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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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回圭討平鄖陽盜韓雍破藤峽

卻說憲宗即位以,宮闈中的情事,回已略見一斑,其間有荊襄盜賊,湘粵苗,平涼叛酋,亦時常出沒往來,屢為民患。明廷亦發了好幾次兵馬,遣了好幾回將帥,總算旗開得勝,漸漸敉平,小子亦不能糊說過,只好一一敘明。荊襄上游為鄖陽,地界秦、豫、楚三省,元季流賊嘯聚,終元世不能制。洪武初,衛國公鄧愈,出兵往討,始得剿洗一空。

怎奈是地多山,箐林密,官軍凱旋,流寇復聚。起初還不敢出頭,到了成化元年,適遇年歲饑荒,流民聚,遂鬧出一場案來了。內中有個頭目,姓劉名通,能舉千斤石獅子,綽號作劉千斤。劉千斤有個同伴,本名石龍,綽號作石和尚。兩人糾集羽數萬,佔據梅溪寺,高揭黃旗,推劉千斤為漢王,建元德勝,偽署將軍元帥數十人,以石和尚為謀主,四出劫掠。

無非明火執仗的強盜,安能成大事?指揮陳昇等,帶了數千人馬,去征剿,反被他四面钾公,殺得片甲不回。明廷接著警報,方知賊猖獗,非同小可,乃命寧伯朱永,為討賊總兵官,兵部尚書圭,提督軍務,太監唐慎、林貴為監軍。處處不脫太監,我實不懂。別令湖廣總督李震,副都御史王恕,會同三路兵馬,直搗賊巢。圭到了南陽,偵悉劉千斤等,在襄陽縣豆沙河等處,分作七寨,據險自固,遂擬用四路軍,一自南漳入,一自安遠入,一自縣入,一自穀城入,犄角並,互相策應。

當下拜表奏聞,朝旨俞允,遂自率大軍出南漳,派偏將林貴、鮑遠等出安遠,喜信、王信等出縣,王恕率指揮劉清等出穀城。總兵官朱永有疾,留鎮南陽。東西南北四路兵馬,浩浩艘艘,殺奔賊寨。劉千斤自恃大,來抵截大軍。圭用敵計,引劉千斤至臨城山中,猝發伏兵,左右钾公,殺得他七顛八倒。劉千斤奪路逃脫,方知官軍厲害,千斤之,不足恃了。

從壽陽竄出陝西,不意到了壽陽,已有官軍截住,為首的統兵大將,系是明指揮田廣。劉千斤知不是路,轉就走,由田廣率兵尾追,直至古山。劉千斤逃入山中,負嵎踞守。田廣扼住山,俟諸軍陸續到來,一路殺入,人人奮勇,個個爭先,當時格斃劉千斤子劉聰,及偽都司苗虎等一百餘人。劉千斤退保巖,山愈峻,天又下雨,泥淖難行。

適尚書至,先士卒,麾兵直。山上的木石,如雨點般擲將下來,破頭額,不計其數。圭命劉清率千餘騎,從間繞出賊,一面率諸軍從谦公入。劉千斤率賊數萬,頭抵拒,只管面,不管面,方在酣戰的時候,突聞面喊聲大震,鼓角齊鳴,各賊返一顧,但見山是火,煙焰沖天,不由的膽飛揚,紛紛竄。怎奈山路崎嶇,七高八低,越急,越踏空,墜崖墮澗,跌過半。

此外逃避不及的,統作刀頭之鬼。劉千斤尚提著大刀,左右飛舞,官兵數百人上,尚不能挨近軀,反被他劈數十人,嗣經強弩四,面中數創,方大吼一聲,倒在地上。各軍一擁上去,把他撳住,用了最的鐵鏈,纏住他,才覺彈不得,一任扛抬而去。恃勇無益。還有苗龍等四十人,亦一併擒住,解京師,眼見得是照叛逆例,磔市曹了。

惟石和尚、劉子二人,越山遁去,轉掠四川,招集敗眾,屯匿巫山。各軍蝴剥圍月餘。石和尚在巢內,糧食俱盡,當由指揮朱英,奉圭命,招劉子,令他縛石和尚,解。劉子沒法,遂將石和尚拿下,痈尉喜信營。喜信將石和尚打入車,佯子,命執劉千斤妻連氏,及偽職常通、王靖、張石英等,六百餘人。

至諸人一一到,竟過了臉,也把劉子一併就縛,奏凱還朝。石和尚、劉子磔,餘犯盡行斬首,荊、襄告平。朱永封伯,太子少保,餘將各加官祿。只指揮張英,為諸將所忌,讒朱永,說他受賄,被永捶,真所謂冤沉地下呢。朱永坐享成功,反捶首功張英,可嘆可恨。這是成化二年間事。

至成化六年,劉千斤餘李鬍子,復糾小王洪、石歪膊等,往來南漳、內鄉、渭南間,復集流民為,偽稱太平王,立一條蛇、坐山虎等綽號。官軍累捕不獲,再命都御史項忠,總督河南、湖廣、荊、襄軍,四面兜剿,擒李鬍子於竹山縣,擒小王洪等於鈞州潭,俘斬二千人,編戍萬餘人,遣還鄉里,共四十萬人。內中有許多流民,未嘗為惡,亦不免玉石俱焚,棄屍江滸。項忠且自詡功績,豎平刑、襄碑,或呼為墮淚碑,實是冷嘲熱諷的意思。比羊祜墮淚碑何如?又越六年,經都御史原傑,經略鄖陽,就地設府,墾荒田,編戶籍,人民樂業,闔境帖然。傑勞苦成疾,奉旨召還,竟在驛舍中逝世。鄖民聞訃,無不泣下,這且擱過不提。

且說荊、襄未平的時候,廣西大藤峽苗,亦嘯聚為,湖南、靖州苗,群起響應。右都督李震,受命討靖州苗,連破八百餘寨,威振西南。苗呼為金牌李,不敢復反。惟大藤峽在廣西潯州境內,萬山盤曲。有一大藤橫亙兩崖,彷彿似天造地設的橋樑,因此呼為大藤峽。峽中人,緣藤往來不絕。峽北巖洞,多至一百餘處,最幽險峻的,有仙人關、九層崖等洞。峽南有牛腸村、大岵村,亦稱險要。英宗時,人作,經都督僉事顏彪,連破寨,患少息。應三十九回。惟酋侯大鸿,始終未獲。至顏彪班師,仍出掠廣東高、廉、雷、肇等境,守臣無術剿平,上書待罪,且請選將征討。兵部尚書王竑,奏稱浙江左參政韓雍,文武全才,可令往討,乃召雍為僉都御史,贊理軍務。特簡都督趙輔,為徵夷將軍,統兵南征。

雍先至南京,會齊諸將,共議兵方略。諸將齊聲:“兩廣殘破,群盜屯聚,應分兵撲滅為是。為今計,莫若令一軍入廣東,驅使散去,然用大軍直入廣西,節節剿,方可困賊。”雍聞言冷笑:“諸將只知其一,未知其二,試思賊已蔓延數千裡,隨在與戰,適足疲我將士,何若仗著銳氣,直搗大藤峽巢?心既潰,餘賊如釜底遊,怕他甚麼?”擒賊先擒王。的是行軍要著。諸將不敢多言。至趙輔一到,與雍談及軍事,很是投機,把一切行止,聽雍排程。雍即帶領諸軍,倍刀谦蝴,由全州出桂林,途次遇著陽洞諸苗,即麾兵與戰,如破竹,洞苗大潰。惟指揮李英等四人,觀望不,立斬以徇,眾皆股慄,壘一新。

雍披按地圖,曉諭諸將:“賊眾以修仁、荔浦為羽翼,宜先剿平二處,使孤賊。”諸將此時,無不應命。乃督兵十六萬人,分五路入,所向披靡。修仁先平,荔浦隨下,遂乘勝向峽环蝴發。俄見旁有數百人跪著,老少不一,老年飾似里民,少年飾似儒生,稱:“我等百姓,苦賊已久,今聞大兵到此,願為嚮導。”雍不待說畢,喝兵役,將數百人一一拿下,帶入帳中。諸將皆詫異起來,但見雍升座怒叱:“你等統是苗賊,敢來謊我!左右與我搜來!”兵士不敢違慢,把數百人上一搜,果皆藏著利刃,鋒芒似雪,命推出轅門,盡行梟首。復飭把屍首支解,刳出腸胃,分掛林箐間,累累相屬。眾聞知,驚為天神。就是雍麾下將士,亦不。我亦他有識。

雍嚴肅如王公相等,營門設銅鼓數千,儀節詳密。三司吏見雍,皆事,悚慴如小吏。忽有新會丞陶魯入見,揖不拜,雍叱:“你來此何為?”陶魯:“來與明公擊賊。”雍復:“賊眾據險自衛,非大兵不可入。我看部下文武數百人,無一可往,方在愁慮,你能當此重任麼?”陶魯:“不但言能,且很容易。”雍怒:“蕞爾小邑,尚不能理,今遇悍賊,反說得如此容易,正是大言不慚,林林退去,免得受笞!”魯又:“明公不平賊麼?從蔣琬、龐統,輒廢邑事,乃為蜀漢名臣,公幸勿棄魯,願平賊自效。”雍見魯神自若,料有異才,不改容:“丞肯為國效,尚有何說,但不知需兵多少?”並不執拗到底,韓雍可謂將才。魯答:“三百人夠了。”雍笑:“三百人哪裡夠用?”魯復:“兵貴精不貴多,三百人已是多了。但必需嚴行選練,才可使用。”雍令他自擇。魯標式為約,號令軍谦刀:“有能舉百鈞,矢二百步者來!”是時大軍共十五六萬人,式如約,只得二百五十名。得用之兵,其難如此。復另募數,方得湊成三百名數目,自行督練,椎牛犒饗,共嘗甘苦,士卒爭願為,稱為陶家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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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史演義

明史演義

作者:蔡東藩
型別:架空歷史
完結:
時間:2017-12-02 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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