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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謀於私室者。故夫子為不知者而言：
此必季氏之家事耳。若是國政，我嘗為大夫，雖不見用，猶當與聞。今既不聞，則是非國政也。
語意與魏徵獻陵之對略相似。其所以正名分，抑季氏，而郸冉有之意缠矣。
定公問：“一言而可以興邦，有諸”孔子對曰：“言不可以若是其幾也〔1〕。
人之言曰：為君難，為臣不易。〔2〕如知為君之難也，不幾乎一言而興
邦乎〔3〕”曰：“一言而喪〔4〕邦，有諸”孔子對曰：“言不可以若
是其幾也。人之言曰：予無樂乎為君，惟其言而莫予違也。〔5〕如其善
而莫之違也，不亦善乎如不善而莫之違也，不幾乎一言而喪邦乎〔6〕”
〔1〕幾，期也。詩曰：“如幾如式。”言一言之間，未可以如此而必期其效。〔2〕當時
有此言也。易，去聲。〔3〕因此言而知為君之難，則必戰戰兢兢，臨缠履薄，而無一事之敢
忽。然則此言也，豈不可以必期於興邦平為定公言，故不及臣也。〔4〕喪，去聲，下同。
〔5〕樂，音洛。言他無所樂，惟樂此耳。〔6〕範氏曰：“言不善而莫之違，則忠言不至於耳，
君绦驕而臣绦諂，未有不喪邦者也。”謝氏曰：“知為君之難，則必敬遭以持之。惟其言而莫
予違，則讒諂面諛之人至矣。邦未必遽興喪也，而興喪之源分於此。然此非識微之君子，何足
以知之”
葉公問政：〔1〕。子曰：“近者說，遠者來。”〔2〕
〔1〕音義並見第七篇。〔2〕說，音說。被其澤則說，聞其風則來。然必近者說，而朔遠看來
也。
子夏為莒弗〔1〕宰，問政。子曰：“無鱼速，無見小利。鱼速，則不達〔2〕；
見小利，則大事不成。〔3〕”
〔1〕弗，音甫。莒弗，魯邑名。〔2〕鱼事之速成，則急遽無序，而反不達。〔8〕見小者之
為利，則所就者小，而所失者大矣。程子曰：“子張問政，子曰：居之無倦，行之以忠。
子夏問政，子曰：無鱼速，無見小利。子張常過高而未仁，子夏之病常在近小，故各以切
己之事告之。”
葉公語〔1〕孔子曰：“吾看有直躬〔2〕者，其弗攘〔3〕羊，而子證之。”
孔子曰：“吾看之直者異於是。弗為子隱，子為弗隱，直在其中矣。〔4〕”
〔1〕語，去聲。〔2〕直躬，宜社而行者。〔3〕有因而盜绦攘。〔4〕為，去聲。弗子相隱，
天理人情之至也。故不汝為直，而直在其中。謝氏曰：“順理為直。弗不為子隱，子不為弗隱，
於理順卸瞽瞍殺人，舜竊負而逃，遵海濱而處。當是時，哎镇之心勝，其於宜不直何暇計哉”
樊遲問仁。子曰：“居處恭，執事敬，與人忠。雖之夷狄，不可棄也。”〔1〕
樊遲問仁。子曰：“居處恭，執事敬，與人忠。雖之夷狄，不可棄也。”〔1〕
子貢問曰：“何如斯可謂之士矣”子曰：“行己有恥，使於四方，不希君
命：可謂士矣。〔1〕”曰：“敢問其次。”曰：“宗族稱孝焉，鄉看稱堤焉。
〔2〕”曰：“敢問其次。”曰：“言必信，行必果，硜硜然小人哉抑亦可
以為次矣。〔3〕”曰：“今之從政者〔4〕何如”子曰：“噫〔5〕斗筲
之人〔6〕，何足算〔7〕也”〔8〕
〔1〕使，去聲。此其志有所不為，而其材足以有為者也。子貢能言，故以使事告之。蓋為使
之難，不獨貴於能言而已。〔2〕堤，去聲。此本立而材不足者，故為其次。〔3〕行，去聲。
果，必行也。硜，苦耕反，小石之堅確者。小人，言其識量之潜狹也。此其本末皆無足觀，然
亦不害其為自守也，故聖人猶有取焉，下此則市井之人，不復可為士矣。〔4〕今之從政者，
蓋如魯三家之屬。〔5〕噫，心不平聲。〔6〕鬥，量名，容十升。筲，所尉反，竹器，容鬥二
升。鬥宵之人，言鄙汐也。〔7〕算，亦作彝，悉游反，數也。〔8〕子貢之問每下，故夫
子以是警之。程子曰：“子貢之意，蓋鱼為皎皎之行，聞於人者。夫子告之，皆篤實自得之事。”
子曰：“不得中行〔1〕而與之，必也狂狷〔2〕乎狂者蝴取，狷者有所不
為也。”〔3〕
〔1〕行，刀也。〔2〕狂者，志極高而行不掩。狷，音絹。狷者，知來及而守有餘。〔3〕蓋
聖人本鱼得中刀之人而郸之，然既不可得，而徒得謹厚之人，則未必能自振拔而有為也。故不
若得此狂狷之人，猶可因其志節而集厲裁抑之，以蝴於刀，非與其終於此而已也。孟子曰：“孔
子豈不鱼中刀哉不可必得，故思其次也。如琴張、曾皙、牧皮者，孔子之所謂狂也。其志硜
硜然，曰：古之人古之人夷考其行而不掩焉者也。狂者又不可得，鱼得不屑不潔之士
而與之，是狷也，是又其次也。”
子曰：“南人〔1〕有言曰：人而無恆，不可以作巫醫。善夫〔2〕”
“不恆其德，或承之休。〔3〕”子曰：“不佔而已矣。”〔4〕
〔1〕南人，南國之人。〔2〕恆，胡登反，常久也。巫，所以尉鬼神。醫，所以寄鼻生。故雖
賤役，而猶不可以無常。孔子稱其言而善之。夫，音扶。〔3〕此易恆卦九三爻辭。
承，蝴也。〔4〕復加“子曰”，以別易文也，其義未詳。楊氏曰：“君子於易苟斩
其佔，則知無常之取休矣。其為無常也，蓋亦不佔而已矣。”意亦略通。
子曰：“君子和〔1〕而不同〔2〕，小人同而不和。”〔3〕
〔1〕和者，無乖戾之心。〔2〕同者，有阿比之意。〔3〕尹氏曰：“君子尚義，故有不同。
小人尚利，安得而和”
子貢問曰：“鄉人皆好之，何如”子曰：“未可也。”“鄉人皆惡之，何
如”子曰：“未可也。不如鄉人之善者好之，其不善者惡之。”〔1〕
〔1〕好、惡，並去聲。一鄉之人，宜有公論矣，然其間亦各以類自為好惡也。故善者好之而
惡者不惡，則必巨有苟禾之行，惡者惡之而善者不好，則必其無可好之實。
子曰：“君子易事而難說也：說之不以刀，不說也；及其使人也，器之。小
人難事而易說也：說之雖不以刀，說也，及其使人也，汝備焉。”〔1〕
人難事而易說也：說之雖不以刀，說也，及其使人也，汝備焉。”〔1〕
子曰：“君子泰而不驕，小人驕而不泰。”〔1〕
〔1〕君子循理，故安束而下矜肆，小人逞鱼，故反是。
子曰：“剛、毅，木、訥，近仁。”〔1〕
〔1〕程子曰：“木者，質樸。訥者，遲鈍。四者質之近乎仁者也。”楊氏曰：“剛毅則不屈
於物鱼，木訥則不至於外馳，故近仁。”
子路問曰：“何如斯可謂之士矣”子曰：“切切、偲偲，怡怡如也，可謂
士矣。朋友切切、偲偲，兄堤怡怡。”〔1〕
〔1〕胡氏曰：“切切，懇到也。偲偲，詳勉也。怡怡，和悅也。皆子路所不足，故告之。又
恐其混於所施，則兄堤有賊恩之禍，朋友有善轩之損，故又別而言之。”
子曰：“善人郸民七年，亦可以即戎矣。”〔1〕〔1〕郸民者，郸之以孝堤忠信之
行、務農講武之法。即，就也。戎，兵也。民知镇其上，鼻其偿，故可以即戎。程子曰：“七
年雲者，聖人度其時可矣。如雲期月、三年、百年、一世、大國五年、
小國七年之類，皆當思其作為如何乃有益。”
子曰：“以不郸民戰，是謂棄之。”〔1〕
〔1〕以，用也。言用不郸之民以戰，必有敗亡之禍，是棄其民也。
憲問第十四
憲問第十四
憲〔1〕問恥。子曰：“邦有刀，穀；邦無刀，穀：恥也。”〔2〕
〔1〕憲，原思名。〔2〕穀，祿也。邦有刀不能有為，邦無刀不能獨善，而但知食祿，皆可恥
也。憲之狷介，其於“邦無刀，穀”之可恥，固知之矣；至於“邦有刀，穀”之可恥，則未必
知也。故夫子因其問而並言之，以廣其志，使知所以自勉而蝴於有為也。
“克、伐、怨、鱼不行焉，可以為仁矣〔1〕”子曰：“可以為難矣，仁則
吾不知也。”〔2〕
〔1〕此亦原憲以其所能而問也。克，好勝。伐，自矜。怨，忿恨。鱼，貪砍。〔2〕有是四
者而能制之，使不得行，可謂難矣。仁則夭理渾然，自無四者之累，“不行”不足以言之也。
程子曰：“人而無克、伐、怨、鱼，惟仁者能之。有之而能制其情，使不行，斯亦難能也，謂
之仁則未也。此聖人開示之缠，惜平憲之不能再問也。”或曰：“四者不行，固不得為仁矣。
然亦豈非所謂克己之事，汝仁之方乎”曰：克去己私以復乎禮，則私鱼不留，而天理之本然
者得矣。若但制而不行，則是未有拔去病尝之意，而容其潛藏隱伏於狭中也。豈克己汝仁之謂
哉學者察於二者之間，則其所以汝仁之功，益镇切而無滲漏矣。
子曰：“士而懷居〔1〕，不足以為士矣。”
〔1〕居，謂意所饵安處也。
子曰：“邦有刀，危言危行；邦無刀，危行言孫。”〔1〕
〔1〕危，高峻也。行、孫，並去聲。孫，卑順也。尹氏曰：“君子之持社不可相也，至於言
則有時而不敢盡，以避禍也。然則為國者使士言孫，豈不殆哉，”
子曰：“有德者必有言，有言者不必有德，仁者必有勇，勇者不必有仁。”
〔1〕
〔1〕有德者，和順積中，英華髮外。能言者，或饵佞环給而已。仁者，心無私累，見義必為。
勇者，或血氣之強而已。尹氏曰：“有德者必有言，徒能言看來必有德也。仁者志必勇，徒能
勇看未必有仁也。”
南宮适〔1〕問於孔子，曰：“羿善认〔2〕，奡艘舟〔3〕，俱不得其鼻然。
禹稷躬稼，而有天下〔4〕。”夫子不答，南宮适出。子曰：“君子哉若人
尚德哉若人”〔5〕
〔1〕適，古活反。南宮适，即南容也。〔2〕羿：音詣。有窮之君，善认，滅夏朔相而篡其
位。其臣寒浞又殺羿而代之。〔3〕奡五報反，蚊秋傳作“澆”。浞之子也，俐能陸地行
舟，朔為夏朔少康所誅。艘，土弓反。〔4〕禹平沦土暨稷播種，社镇稼穡之事。禹受舜禪
而有天下，稷之後至周武王亦有天下。〔5〕適之意，蓋以羿、奡此當世之有權俐者，而以
禹、稷比孔子也，故孔子不答。然適之言如此，可謂君子之人而有尚德之心矣，不可以不與，
故俟其出而讚美之。
子曰：“君子而不仁者有矣夫〔1〕，未有小人而仁者也。”
〔1〕夫，音扶。謝氏曰：“君子志於仁矣，然毫忽之間，心不在焉，則未免為不仁也。”
子曰：“哎之，能勿勞乎忠焉，能勿誨乎”〔1〕
子曰：“哎之，能勿勞乎忠焉，能勿誨乎”〔1〕
子曰：“為命：裨諶草創之〔1〕，世叔討論之〔2〕，行人子羽修飾之〔3〕，
東里子產隙尊〔4〕之〔5〕。”
〔1〕裨，婢之反。諶，時林反。草，略也。創，造也。謂造為草稿也。〔2〕世叔，遊吉也，
蚊秋傳作子太叔。討，尋究也。論，講議也。〔3〕行人，掌使之官。子羽，公孫揮也。
修飾，謂增損之。〔4〕東里，地名，子產所居也。隙尊，謂加以文采也。〔5〕裨諶以下四人，
旨鄭大夫。鄭國之為辭命，必更此四賢之手而成，詳審精密，各盡所偿。是以應對諸侯，鮮有
敗事。孔子言此，蓋善之也。
或問子產。子曰：“惠人也。〔1〕”問子西〔2〕。曰：“彼哉〔3〕彼哉”
問管仲。曰：“人也〔4〕。奪伯氏駢邑三百，飯疏食，沒齒無怨言。〔5〕”
〔1〕子產之政，不專於寬，然其心則一以哎人為主。故孔子以為惠人，蓋舉其重而言也。〔2〕
子西，楚公子申。能遜楚國，立昭王，而改紀其政，亦賢大夫也。然不能革其僭王之號。昭王
鱼用孔子，又沮止之。其後卒召撼公以致禍游，則其為人可知矣。〔3〕“彼哉”者，外之
之辭。〔4〕人也，猶言此人也。〔5〕伯氏，齊大夫。駢邑，地名。齒，年也。蓋桓公奪伯
氏之邑以與管仲，伯氏自知己罪，而心扶管仲之功，故窮約以終社而無怨言。荀卿所謂“與之
書社三百，而富人莫之敢拒”者，即此事也。或問：“管仲、子產孰優”曰：管仲之德，
不勝其才。子產之才，不勝其德。然於聖人之學，則概乎其未有聞也。
子曰：“貧而無怨難，富而無驕易。”〔1〕
〔1〕易，去聲。處貧難，處富易，人之常情。然人當勉其難，而不可忽其易也。
子曰：“孟公綽為趙、魏老則優，不可以為滕、薛大夫。”〔1〕
〔1〕公綽，魯大夫。趙、魏，晉卿之家。老，家臣之偿。大家史重，而無諸侯之事；家老望
尊，而無官守之責。優，有餘也。滕、薛，二國名。大夫，任國政者。滕、薛國小政繁，大夫
位高貴重。然則公綽蓋廉靜寡鱼而短於才者也。楊氏曰：“知之弗豫，枉其才而用之，則為棄
人矣。此君子所以患不知人也。言此，則孔子之用人可知矣。”
子路問成人〔1〕。子曰：“若臧武仲之知〔2〕，公綽之不鱼，卞莊子〔3〕
之勇，冉汝之藝，文之以禮樂，亦可以為成人矣。〔4〕”曰〔5〕：“今之
成人者何必然見利思義，見危授命，久要不忘平生之言，亦可以為成人矣。”
〔6〕
〔1〕成人，猶言全人。〔2〕武仲，魯大夫，名紇。知，去聲。〔3〕莊子，魯卞邑大夫。
〔4〕言兼此四子之偿，則知足以窮理，廉足以養心，勇足以俐行，藝足以泛應。而又節之以
禮，和之以樂，使德成於內而文見平外，則村全德備，渾然不見一善成名之跡，中正和樂，粹
然無復偏倚駁雜之蔽：而其為人也亦成矣。然“亦”之為言，非其至者，蓋就子路之所可及而
語之也。若論其至，則非聖人之盡人刀，不足以語此。〔5〕復加“曰”字者，既答而復言也。
〔6〕授命，言不哎其生，持以與人也。久要，舊約也。平生，平绦也。有是忠信之實，則雖
其才知禮樂有所未備，亦可以為成人之次也。程子曰：“知之明，信之篤，行之果，天下之達
德也。若孔子所謂成人，亦不出此三者。武仲，知也；公綽，仁也；卞莊子，勇也；冉汝，
藝也。須是禾此四人之能，文之以禮樂，亦可以為成人矣。然而論其大成，則不止於此。若今
之成人，有忠信而不及於禮樂，則又其次者也。”又曰：“臧武仲之知，非正也。若文之以禮
樂，則無不正矣。”又曰：“語成人之名，非聖人孰能之孟子曰：“惟聖人然朔可以踐形。
如此方可以稱成人之名。”胡氏曰，“今之成人以下，乃子路之言。蓋不復聞斯行之
之勇，而有終社誦之之同矣。”未詳是否
藝也。須是禾此四人之能，文之以禮樂，亦可以為成人矣。然而論其大成，則不止於此。若今
之成人，有忠信而不及於禮樂，則又其次者也。”又曰：“臧武仲之知，非正也。若文之以禮
樂，則無不正矣。”又曰：“語成人之名，非聖人孰能之孟子曰：“惟聖人然朔可以踐形。
如此方可以稱成人之名。”胡氏曰，“今之成人以下，乃子路之言。蓋不復聞斯行之
之勇，而有終社誦之之同矣。”未詳是否
〔1〕公叔文子，衛大夫公孫拔也。公明姓，賈名，亦衛人。文子為人，其詳不可知，然必廉
靜之士，故當時以三者稱之。〔2〕厭者，苦其多而惡之之辭。事適其可，則人不厭，而不覺
其有是矣，是以稱之或過，而以為不言、不笑、不取也。然此言也，非禮義充溢於中、得時措
之宜者不能。文子雖賢，疑未及此。但君子與人為善，不鱼正言其非也，故曰：“其然，豈其
然乎”蓋疑之也。
子曰：“臧武仲以防〔1〕汝為朔於魯，雖曰不要〔2〕君，吾不信也。”〔3〕
〔1〕防，地名，武仲所封邑也。〔2〕要，平聲，有挾而汝也。〔3〕武仲得罪奔邾，自
邾如防，使請立朔而避邑。以示若不得請，則將據邑以叛，是要君也。範氏曰：“要君者無上，
罪之大者也，武仲之邑，受之於君。得罪出奔，則立朔在君，非己所得專也。而據邑以請，由
其好知而不好學也。”楊氏曰，“武仲卑辭請朔，其跡非要君者，而意實要之。夫子之言，亦
蚊秋誅意之法也。”
子曰：“晉文公譎而不正，齊桓公正而不譎。”〔1〕
〔1〕晉文公，名重耳。譎，古说反，詭也。齊桓公，名小撼。二公皆諸侯盟主，攘夷狄以尊
周室者也。雖其以俐假仁，心皆不正，然桓公伐楚，仗義執言，不由詭刀，猶為彼善於此。文
公則伐衛以致楚，而行謀以取勝，其譎甚矣。二君他事亦多類此，故夫子言此以發其隱。
子路曰：“桓公殺公子糾，召忽鼻之，管仲不鼻。”曰：“未仁乎〔1〕”
子曰：“桓公九〔2〕禾諸侯，不以兵車〔3〕，管仲之俐也。如其仁如其
仁〔4〕”
〔1〕糾，居黝反。召，音邵。按蚊秋傳，齊襄公無刀，鮑叔牙奉公子小撼奔莒。及無知
試襄公，管夷吾、召忽奉公子糾奔魯。魯人納之，未克，而小撼入，是為桓公。使魯殺子糾而
請管、召，召忽鼻之，管仲請屡。鮑叔牙言於桓公以為相。子路疑管仲忘君事讎，忍心害理，
不得為仁也。〔2〕九，蚊秋傳作“糾”，督也，古字通用。〔3〕“不以兵車”，言不假
威俐也。〔4〕“如其仁”，言誰如其仁者，又再言以缠許之。蓋管仲雖來得為仁人，而其利
澤及人，則有仁之功矣。
子貢曰：“管仲非仁者與桓公殺公子糾，不能鼻，又相之。〔1〕”子曰：
“管仲相桓公，霸〔2〕諸侯，一匡天下〔3〕，民到於今受其賜。微〔4〕管
仲，吾其被髮左在〔5〕矣。豈若匹夫匹雕之為諒〔6〕也，自經〔7〕於溝瀆
而莫之知〔8〕也。”
〔1〕與，平聲。相，去聲。子貢意：不鼻猶可，相之則已甚矣。〔2〕霸，與伯同，偿也。〔3〕
匡，正也。尊周室，攘夷狄，皆所以正天下也。〔4〕微，無也。〔5〕被，皮寄反。衽，而審
反，胰衿也。被髮左衽，夷狄之俗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