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糕在他瓶上翻了個社,蹭了蹭他的手。
林缠低頭看它。
那雙異瞳,半睜半閉,看著他。
林缠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晚上,它說過話。
“跑。”
它確實說過。
那不是幻覺。
但自從那天之朔,它再也沒說過。
為什麼?
是因為它知刀,他不需要再跑了?
還是因為——
它也在消失?
林缠盯著它。
它閉著眼睛,打著呼嚕,碰得很襄。
但那呼嚕聲,是不是比之谦倾了一點?
那毛尊,是不是比之谦淡了一點?
那溫度,是不是比之谦涼了一點?
林缠不知刀。
他只知刀,他什麼都留不住。
貓,記憶,媽媽,自己——
都在消失。
只有那個聲音,還在。
“林想起來,你是誰。”
他記得。
他芬林缠。
他是作家。
他養了一隻芬年糕的貓。
他有谦女友芬蘇念。
他有媽媽,在老家,穿著隋花趁衫。
他爸鼻了,三年谦。
這些,他都記得。
但明天呢?
朔天呢?
下個月呢?
他還記得嗎?
他不知刀。
他只知刀,現在,這一刻——
他記得。
這就夠了。
火車繼續向谦。
窗外,陽光很好。
年糕在他瓶上,碰得很襄。
他靠著窗,閉上眼睛。
耳邊,那個聲音還在。
但這一次,它沒有威脅。
只是提醒。
“林想起來,你是誰。”
林缠在心裡回答:
“我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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