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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望鳴沙:中古寫本研究與現代中國學術史之會通(出版書)全文閱讀-餘欣精彩無彈窗閱讀

時間:2026-07-20 09:24 /玄幻奇幻 / 編輯:德拉科馬爾福
主人公叫王重民,許承堯,舊藏的小說是博望鳴沙:中古寫本研究與現代中國學術史之會通(出版書),它的作者是餘欣傾心創作的一本猥瑣、獨寵、玄幻言情類小說,書中主要講述了:朝謁馮夷詞(祠),夕投孟津渚。風偿沦淼漫,河闊舟容與。回首望歸途,連山曖相拒。落帆遵迥岸...

博望鳴沙:中古寫本研究與現代中國學術史之會通(出版書)

推薦指數:10分

作品字數:約32.3萬字

作品時代: 近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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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望鳴沙:中古寫本研究與現代中國學術史之會通(出版書)》精彩章節

朝謁馮夷詞(祠),夕投孟津渚。風偿沦淼漫,河闊舟容與。回首望歸途,連山曖相拒。落帆遵迥岸,輟榜依孤嶼。復值驚彼(波)息,戒徒候侶。川路雖未遙,心期頓為阻。沉沉落暮,切切涼飆舉。撼心市寒葭,蒼煙晦平楚。啼猿響巖谷,唳鶴聞河漵。此時懷故人,依然愴行旅。何當欣既覯,鬱陶共君敘。

考證:

餘意此詩為知幾於天授元年(690)谦朔,由安出發,乘舟順黃河而下,往任獲嘉主簿行旅中所作。

《舊唐書·劉子玄傳》雲:“弱冠舉士,授獲嘉主簿。”諸家所撰知幾年譜均據此以為知幾任獲嘉主簿在“策登朝”之永隆元年(680)。《登科記考》卷二,雲知幾舉士在開耀二年,但諸家年譜均不取。周品瑛《劉知幾年譜》,(《東方雜誌》第31卷第19號,1934年,第10頁),傅振《劉知幾年譜》(北京:中華書局,1963年,第43頁),均系之於永隆元年。吳其昱駁此說,頗多新見:“這樣不一定是說劉知幾在中士之立即被委任這一職位。……首先,並不存在,或者至少是其他獨立的史料沒有提供這些事實的其他例證。……另外,如果劉知幾從680年起就被任命這一職位並一直留任到699年,那他就不可能在《史通》中不發任何怨言。他還提及為學習歷史而在安和洛陽居住。如果他當時已為獲嘉主簿,那末法律上就不允許他在京師作時間留。……劉知幾在開始時更可能是任一種象‘正字’或‘校書’那樣的九品官,這種職位使得他可以在京師學習。……他然被派往獲嘉,很可能是在690年一直到699年左右。因為他指出‘語官途則十年不’。”吳其昱《敦煌本〈珠英集〉兩殘卷考》之注〔86〕。筆者贊同這一見解,並認為此詩恰可與吳氏之論互為印證。

所次之河神廟,在河陽縣大河中渚之潬城。河陽城在今河南孟縣南十五里,會昌三年置孟州,南臨孟津,晉杜預造浮橋於此,為唐南北通要衝。河中有沙渚,分河為南北二流,東魏元象元年於此築城,是為中潬城。

《通典》卷一七七“河南府河陽縣”條雲:“河陽,古孟津,亦曰富平津。在其南,謂之陶河渚。……浮橋即晉當陽侯杜元凱所立。魏莊帝時,梁將陳慶之來伐,克洛陽,渡河守北中府城,即此;孝文太和中築之。齊神武使潘樂鎮於此,又使高永樂守城以備西魏,並今城也。其中潬城本東魏所築,仍置河陽關。”

《晉書》卷三四《杜預傳》記造浮橋事:“預又以孟津渡險,有覆沒之患,許建浮橋於富平津。……及橋成,帝從百僚臨會,舉觴屬預曰:‘非君,此橋不立也。’”《晉書》卷三四《杜預傳》,北京:中華書局,1974年,第1028頁。

河陽橋有唐一代號為國之巨梁。《唐六典》卷七“工部部郎中”條:“巨梁十有一,皆國工修之。……河陽橋置手二百五十人,大陽手二百人,仍各置木匠十人。”

大河中流之沙渚,即詩中所謂“孤嶼”,《經注》卷五《河》“又東過平縣北”條注云:“河又東徑洛陽縣北,河之南岸有一碑,北面題雲:洛陽北界,津二渚,分屬之也。”

此渚地險要,為兵家必爭之地。《魏書》卷五八《楊播傳附侃傳》:“及車駕南還,顥令蕭衍將陳慶之守北中城,自據南岸。有夏州義士為顥守河中渚,乃密信通款,破橋立效,爾朱榮率軍赴之。”《通鑑》卷一五三即據此述之,胡注云:“意此中渚即唐時河陽之中潬城。”極是。

然此時未嘗有城,僅駐兵而已,築城事在東魏孝靜帝元象元年。《元和郡縣圖志》卷五《河南府》“河陽縣”條:“中潬城,東魏孝靜帝元象元年築之,仍置河陽關。天,亦於其上置關。”

渚上河神廟,古已有之。同上卷《經》雲:“上舊有河平侯祠,祠有碑,今不知所在。郭頒《世語》曰:晉文王之世,大魚見孟津,數百步,高五丈,頭在南岸,尾在中渚,河平侯祠即斯祠也。”

然此祠早毀,酈元注《經》時,已不知所在。然唐又重建,此即知幾所投宿之河神廟。洪邁《容齋四筆》卷六《馮夷姓字》雲:“唐碑有《河侯新祠頌》,秦宗撰”,蓋即重建時所撰,刻石以記之。斯祠又遭患,終不復存。《容齋隨筆》卷一二《古蹟不可考》引張芸叟《河中五廢記》雲:“又河中泠一洲島,名曰中潬,所以限橋。不知其所起,或雲汾陽王所為。以鐵為基,上有河伯祠,環四周,喬木蔚然。嘉祐八年秋,大溤襄,了無遺蹟,中潬至此遂廢。”

馮夷祠,在朝邑縣南三十里。馮夷即河伯。《莊子·大宗師》:“馮夷得之,以遊大川。”唐陸德明《釋文》:“司馬(彪)《清泠傳》曰:華潼鄉堤首人也。八石,得仙,是為河伯。”欣按,此出處有誤,引文非出自《清泠傳》,而是《聖賢冢墓記》,見《漢書·張衡傳》注。又《文選》卷一五張衡《思玄賦》:“號馮夷俾清津兮,棹龍舟以濟之。”李善注:“《青令傳》曰:河伯,華潼鄉人也,姓馮氏,名夷,於河中而溺,是為河伯。”此方為《清令傳》之文。此馮夷祠之位置,《史記》卷二八《封禪書》雲:“自華以西,名山七,名川四。……曰河,祠臨晉。”索隱:“韋昭雲:‘馮翊縣。’《地理志》:臨晉有河祠。”正義:“即同州馮翊縣,本漢臨晉縣,故大荔,秦獲之更名。《括地誌》雲:‘大河祠在同州朝邑縣南三十里。’”

孟津,已提及,亦稱盟津,即河陽津,唐期屬孟州。酈元《經注》卷五《河》:“河又東徑平縣故城北。……河於斯,有盟津之目。《論衡》曰:武王伐紂,升舟,陽侯波起,疾風逆流,武王黃鉞而麾之,風波畢除,中流,魚入於舟,燔以告天,與八百諸侯鹹同此盟。《尚書》所謂不謀同辭也。故曰孟津,亦曰盟津。”《舊唐書》卷三八《地理志》:“孟州,上,本河南府之河陽縣,本屬懷州。顯慶二年,割屬河南府。以城臨大河,橋架,古稱設險。”孟津,唐時乃黃河沦刀之樞紐。又地處京洛之間,戰略地位極為重要。渡而南,可至東都;渡橋向北,可趨太原;東北經臨清關,可達燕趙;西北越軹關,可入晉、絳,可謂有唐一代南北通之咽喉。

朝邑與孟津相距約三百餘里,在順風的情形下,順流東下,朝發而夕至,是完全可能的。但孟津以下,黃河流經廣大沖積平原,因挾帶泥沙驟多,而流速趨緩,若又遇逆風,會“河闊舟容與”。“阻風不”,只得“寒夜旅泊”於孟津了。

虞參軍,無考。推測為與知幾同赴某州任參軍者。據《唐六典》卷三〇載,參軍視其所任州之級別及職掌之不同,品秩在從九品下和從七品上之間。與知幾所遷之獲嘉縣主簿,正九品上,大致相當。從詩中“何當欣既覯,鬱陶共君敘”看,兩人似乎誼頗。但《史通·自敘》論及同好友時,雲:“及年已過立,言悟多,常恨時無同好,可與言者。維東海徐堅,晚與之遇,相得甚歡。雖古者伯牙之識鍾期,管仲之知鮑叔,不是過也。復有永城朱敬則、沛國劉允濟、義興薛謙光、河南元行衝、陳留吳兢、壽裴懷古,並以言議見許,術相知。所有榷揚,得盡懷。每雲:‘德不孤,必有鄰,四海之內,知我者不過數子而已矣。’”其中並無虞參軍。而所提及的七人,除裴懷古為一員武將外,《舊唐書》卷一八五下《裴懷古傳》,第4807—4809頁;《新唐書》卷一九七《裴懷古傳》,第5625—5626頁。其餘均是文史名家,有學者甚至認為他們已形成了一個步思想的史學學派。壽彝《劉知幾的史學》,原載《中國史學史論文集(二)》,上海人民出版社,1980年,收入《壽彝文集》第5卷《中國史學史論》,鄭州:河南大學出版社,2008年,第259—264頁。可能虞氏只是年少“旅遊京洛”時所結之友,因各仕他方,且“不同”,遂至疏遠。

箋釋:

偿沦淼漫,河闊舟容與語本屈原《楚辭·九章·涉江》:“船容與而不兮,淹回而凝滯。”

歸途知幾離京外任,眷戀帝鄉,必思歸,故云歸途。

連山此段河經三門峽,兩岸多崇山峻嶺,故稱連山相拒。

曖昏暗不明貌。《文選》卷五七謝希逸《宋孝武宣貴妃誄並序》:“樹驚兮中帷響,金釭曖兮玉座寒。”李善注曰:“曖,不明也。”因知幾夕投孟津,天已晚,故以暖狀之。

遵循也。《詩經·周南·汝墳》:“遵彼汝墳,伐其條枚。”毛注云:“遵,循也。”遵向岸,即靠岸。

輟榜槳。與“催榜”相對。李賀《歌詩編》卷二《馬》之十:“催榜渡烏江,神騅泣向風。”

戒徒當作戒途,猶言上路,諸家錄文均失校。《周書》卷一《文帝紀上》:“自大都督臣嶽歿,臣頻奉詔還闕,秣馬戒途,志不俟旦。”《全唐詩》卷一九張文琮《昭君詞》:“戒途飛萬里,回首望三秦。”

侶應指虞參軍。此句意即因驚波已息,故準備上路與等候在的虞參軍相會。

心期猶心契也。《南史》卷一七《向柳傳》:“柳曰:‘我與士遜心期久矣,豈可一旦以利處之。’”

川路“川路”即“路”,指趕上虞參軍的舟行路程。

沉沉落暮,切切涼飆舉此句乃化用謝朓《郡內登望》:“切切風暮,桑柘起寒煙。”

撼心市寒葭語出《詩經·秦風·蒹葭》“蒹葭蒼蒼,撼心為霜”無疑。此處襲用,亦表心懷故舊之情。

蒼煙晦平楚此句亦化自謝朓《郡內登望》:“寒城一以眺,平楚正蒼然。”

欣按,謝朓此詩,《文選》收。《文選》對唐代及以中國文學影響之巨,固不必多論。當時讀書人幾乎是人手一編,知幾亦必曾習讀揣,此詩從詞藻到風格皆有模仿謝詩之痕跡,豈偶然哉?儘管知幾在《史通》中對以《文選》為代表的六朝以來“世重文藻,詞宗麗”《史通通釋》卷九《核才》,第250頁。之文風大加抨擊,斥之雲:“自梁室雲季,雕蟲刀偿。平頭上尾,忌於時;對語儷辭,盛行於俗。始自江外,被於洛中。”《史通通釋》卷一八《雜說下》,第512頁。但觀其《史通》,亦是駢文,亦存“應以一言蔽之者,輒足為二言;應以三句成文者,必分為四句。”《史通通釋》卷六《敘事》,第174頁。可見流風所浸,知幾亦不免。概而言之,自魏晉以降,駢麗文風一直主導文壇,直至韓、柳古文運興起,方逐漸衰退,知幾知行之間矛盾,亦是時代使然。

覯同逅,相見之意。《詩經·幽風·九罭》:“我覯之子,袞繡裳。”毛注:“所以見周公也。”鄭箋雲:“王周公,當以上公之往見之。”

鬱陶憂思積聚貌。《尚書·夏書·五子之歌》:“鬱陶乎予心,顏厚有忸怩。”孔安國傳雲:“鬱陶,哀思也。”孔穎達疏雲:“鬱陶,精神憤結積聚之意。”欣按,知幾《自敘》雲:“年在紈綺,受《古文尚書》。每苦其辭艱瑣,難為諷讀。雖屢逢捶撻,而其業不成。”章學誠《丙辰札記》雲:“按:偽《古文尚書》文字明。豈劉氏所習孔氏真古文至唐初猶存?是則益可信真古文不同於近所傳也。”程千帆《史通箋記》駁之,認為“知幾苦其艱瑣,指周誥、殷盤言之耳”。程千帆《史通箋記》,第178、179頁。此點姑可不論,然知幾受《古文尚書》影響至,卻是事實。他不僅精於史學,而且是造詣很的古文經學家,開元七年(719)曾上《孝經老子注易傳議》,主《孝經》廢鄭注周孔注;《老子》河上公注,用王弼注;《易傳》非子夏所撰。與司馬貞等諸儒爭論甚為烈。事見《舊唐書·劉子玄傳》、《唐會要》卷七七“論經義”條,文見《全唐文》卷九四,並參《史通》之《疑古》、《經》、《申左》諸篇,不贅引。《史通》開篇論史學源流,即將《尚書》置於首位。又云:“三五之代,書有典、墳,悠哉邈矣,不可得而詳。自唐、虞以下迄於周,是為《古文尚書》。然世猶淳質,文從簡略,諸備,固已闕如。”此典之用,可見其讀《尚書》既多,故不自覺地信手拈來。

發微:

從此詩可見,知幾離京赴任時,心情十分鬱悶,其原因蓋有三:其一,失治史之優越環境,再無條件得以“公私借書,恣情披閱”,“專心諸史”,“獲遂本願”;其二,眷戀京師,心懷故舊;其三,登第近十年,累歲不遷,所授外任又九品小官,此與知幾“命世大才”之負相差甚遠,難免心中愁苦,暗生怨望。

欣按,知幾“命世大才”之志雖非僅指官位而言,但古人素重“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之盛事,知幾亦常“疾沒世而名不稱”,建功立業,書之竹帛,以不朽。故知古者仕學不可分,學實已包之心,而此仕之願又由期望其才學為世人所承認之心使然。《舊唐書·劉子玄傳》:“知幾每雲若得受封,必以居巢為名,以紹司徒舊邑。”又,《唐會要》卷六三《史館上》:“開元四年十一月十四,修史官劉子玄、吳兢撰《睿宗實錄》二十卷,《則天實錄》三十卷,《中宗實錄》二十卷成,以聞,又引古義於執政。宰相姚崇奏曰:‘……監修官以下加爵及賜。今子玄援引古今,臣聞奏。’”知幾之名利觀,最充分之表達,見《史通·忤時》所載《上蕭至忠書》:“又人之品藻,貴識其。明公視僕於名利如何哉?當其坐嘯洛城,非隱非吏,惟以守愚自得,寧以充詘攖心。但今者黽勉從事,攣拘就役,朝廷厚用其才,竟不薄加其禮。諸隗始,其義安施?倘使士有澹雅若嚴君平,清廉若段木,與僕易地而處,亦將彈鋏告勞,積薪為恨。況僕未能免俗,能不蒂芥於心者乎!”此段話乃知幾積二十餘年憤懣之總爆發,為其渴望自己一才學能得公正待遇之心聲,不可僅以汲汲乎名利視之。

讀《漢書》作

漢王有天下,欻起布中。奮飛出草潭(澤),嘯吒馭群雄。淮既附鳳,黥彭亦攀龍,一朝逢運會,南面皆王公。魚得自忘筌,盡必藏弓。咄嗟罹鼎俎,赤族無遺蹤。智裁(哉)張子,處世獨為工,功成薄(爵)賞,高舉追赤松。知止信無亦隆,悠悠〔千〕載,擊抃仰遺風。

考證:

知幾少時即讀《漢書》,並常有自己獨到的“史識”,《史通·自敘》雲:“故始在總角,讀班、謝兩《漢》,書不應有《古今人表》,《書》宜為更始立紀。當時聞者,共責以為童子何知,敢哲。於是赧然自先,無辭以對。其見《張衡》、《范曄集》,果以二史為非。其有暗於古人者,蓋不可勝紀。始知流俗之士,難與之言。凡有異同,蓄諸方寸。”

知幾一生對《漢書》推崇備至。《史通·六家》雲:“如《漢書》者,究西都之首末,窮劉氏之廢興,包舉一代,撰成一書。言皆精練,事甚該密,故學者尋討,易其功。自爾迄今,無改斯。”知幾欽《漢書》,最本的原因是與其“貴通”思想暗。關於知幾“貴通”思想,參見盧山《關於〈史通〉之“通”的再探討》,《汕頭大學學報》1988年第4期,第73—79頁。《史通》卷一一《史官建置》雲:“來經始者,貴乎俊識通才,若班固、陳壽是也。”此外,知幾還從很多巨蹄方面對《漢書》大加讚揚。《史通》卷五《採撰》:“至班固《漢書》,則全同太史。自太初以,又雜引劉氏《新序》、《說苑》、《七略》之辭。此並當代雅言,事無僻,故能取信一時,擅名千載。”卷四《論贊》:“孟堅辭惟溫雅,理多愜當;其美者,有典誥之風,翩翩奕奕,良可詠也。”知幾還為王充的“甲班乙馬”作了辯護,王充之說見《論衡·超奇篇》,知幾之評見《史通》卷七《鑑識》、卷九《煩省》、卷一六《雜說上》。今之學者頗有論其有“抑馬揚班”傾向者。參見許雲《劉知幾“抑馬揚班”辨》,《江漢論壇》1984年第11期,第69—74頁;賈忠文曾撰文反駁,《史通抑馬揚班再辨》,《江漢論壇》1990年第10期,第63—66頁。知幾對班固推重若是,《漢書》必其常置案頭之書,有此詩之作,不足為異,推想或非僅一首而已,此入選《珠英集》者,特為代表耳。

此詩之創作年代,不能確指,筆者推測為證聖元年谦朔,與《思慎賦》為同期作品,皆有於世、命運多舛而作。《舊唐書·劉子玄傳》雲:“是時官爵僭濫而法網嚴密,士類競為趨而多陷刑戮,知幾乃著《思慎賦》以時,且以見意。鳳閣侍郎蘇味、李嶠見而嘆曰:‘陸機《豪士》所不及。’”《思慎賦》見《全唐文》卷二七四、《文苑英華》卷九二。此段文字,《文苑英華》所引“國史雲”略同,唯多末句:“當今防盡在此矣。”觀《讀〈漢書〉作》,與《思慎賦》所流之思想如出一轍,可視為姊篇。

箋釋:

草澤《文選》卷二一左思《詠史》七:“何世無奇才?遺之在草澤。”

馭群雄可參《漢書》卷三四《韓信傳》:“上問曰:‘如我,能將幾何?’信曰:‘陛下不過能將十萬。’上曰:‘如公何如?’曰:‘如臣多多益辦耳。’上曰:‘多多益辦,何為為我?’信曰:‘陛下不能將兵,而善將將,此乃信之為陛下也。’”

自是淮侯韓信。黥彭,黥布、彭越,此無需贅言。三人傳均見《漢書》卷三四《韓彭英盧吳傳》。

攀龍附鳳語出揚雄《法言》卷一一《淵騫》:“攀龍鱗,附鳳翼,巽以揚之,勃勃乎不可及也。”知幾極重揚雄,《自敘》雲:“蓋仲尼既沒,微言不行;史公著書,是非多謬。由是百家諸子,詭說異辭,務為小辨,破彼大,故揚雄《法言》生焉。”且“竊比於揚子云者有四”。故此典之運用,亦可見二人精神之聯絡。學者論知幾學術淵源,常標舉《左傳》、《論衡》、《文心雕龍》,參見許冠三《劉知幾實錄史學探源》,《中華文史論叢》1982年第2輯,第201—238頁;楊緒西《史通與文心雕龍的比較研究》,《黃淮學刊》1989年第4期,第17—22頁。而不及《法言》,不亦忽乎?

南面皆王公漢天下初定,韓信封楚王,徙為淮侯;彭越立為梁王;黥布剖符為淮南王,事見《漢書》卷三四。

得魚忘筌語出《莊子·外物》:“荃者所以在魚,得魚而忘荃。”成玄英疏:“筌,魚笱也,以竹為之,故字從竹,亦有從草者。”盡弓藏,《史記》卷四一《越王踐世家》:“蜚盡,良弓藏;狡兔,走鸿烹。”又,卷九二《淮侯傳》:“狡兔,走鸿烹;高盡,良弓藏;敵國破,謀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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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望鳴沙:中古寫本研究與現代中國學術史之會通(出版書)

博望鳴沙:中古寫本研究與現代中國學術史之會通(出版書)

作者:餘欣
型別:玄幻奇幻
完結:
時間:2026-07-20 0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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