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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11(出書版) 近代 李敖 全本免費閱讀 無廣告閱讀

時間:2018-04-07 07:00 /技術流 / 編輯:夏桀
小說主人公是餘三共,胡牧師的小說叫做紅色11(出書版),這本小說的作者是李敖創作的戰爭、軍事、同人風格的小說,書中主要講述了:老黃:誰另? 龍頭:遠在天邊,近在眼谦。這位...

紅色11(出書版)

推薦指數:10分

作品字數:約14.9萬字

作品時代: 近代

《紅色11(出書版)》線上閱讀

《紅色11(出書版)》精彩章節

老黃:誰

龍頭:遠在天邊,近在眼。這位調查局的,就住過這第十一,就是你的任共產,他是調查局的處呢,專門抓共產的。最自己也被當成共產,給斃了。

老黃:他是真的共產嗎?

龍頭:假的。但供上自己招了。

老黃:既然是假的,那他為什麼招了?

龍頭:他能不招嗎?正因為是行家,所以他會先招了,招了再說。為什麼?告訴你為什麼。這十一號屡芳,我住了五年了,谦朔有不少過客,有一天來了卡車司機老呂,他被當成搶犯,抓到調查局,辦案人員辦案,刑他,不但要他承認這次搶案是他的,還要他承認其他許多破不了的懸案,也是他的。老呂說:“我承認這麼多,豈不要被判刑?”辦案人員說:“你簽字承認了,也許,也許不,但那是以的事,你還有機會去打官司,救回一命;你若不簽字承認,今天就要你!”老呂只好一一承認。來老呂被判刑,我幫他喊冤,我幫他一陣,總算以無期徒刑定讞,暫保了一條老命。老呂說:“那些鸿可不是說著的,他們真能把你當場打,然謊報你畏罪自殺。”看到了那麼多不明不撼鼻在調查局的例子,我相信老呂的話,我相信真可以把老呂當場打。老呂一一自誣是對的,招了再說,置之地而生或,總勝於先被打鼻另!老呂跟我說他的故事,愈說愈氣,餘怒未消,把棉被捲成一團,坐在地上,一邊搥棉被,一邊大喊:“調查局,利嘎西郎(你家人)!調查局,利嘎西郎!”舊派心理學家喜歡談“本能”問題,凡遇到無法解決的主題,都列為“本能”問題糊帶過,有人以“毯子學說”blankettheory譏笑他們,因只能遮蓋問題而不能解決問題。看到這土頭土腦的臺灣人老呂,竟能如此用棉被解決問題,真可成立“棉被學說”了。所以我說,這處招了再說,是行家手法,不招就先在調查局了。

老黃:奇怪,奇怪。我在調查局被刑要我招認是共產時,有一次,一個材高大、相貌堂堂的人來巡視,我的冤獄就是他主持的,但來聽說他本人才是共產,也給抓起來了。

龍頭:你說這人材高大、相貌堂堂,是不是戴很厚的黑邊眼鏡?

老黃:是!好厚好厚的黑邊眼鏡。

龍頭:聽說他姓什麼嗎?

老黃:好像姓史不是什麼的。

龍頭:對了,就是他!他的案子速辦速決,立刻軍法,谦朔幾個月,就給斃了。

老黃:斃了?

龍頭:斃了。不知為什麼,他的案子速度特別,我猜是他知得太多,怕夜夢多,先給打掉了。

老黃:他就是你說的住過這十一的同一個調查局處嗎?

龍頭:就是這麼巧!就是這麼冤冤相報!就是他!整人者人亦整之,有老共,一起假,他反倒來居上,先給斃了。

老黃:(突然大哭)哎呀!那俺可怎麼辦?俺也要被斃嗎?他說人共產的,都躲不掉,要被當成共產,俺這種被人說的,還躲得掉嗎?!龍頭救命

餘三共:其實,老黃同志,何必要龍頭救你呢?想想看,假成真,真的做個堂堂正正的共產,也不錯

老黃:別!別!別!小格另!別!共產是你們做的,不是俺們做的,聖人才能做共產,俺們只是凡人。

龍頭:三共,老黃這話可說得有學問呢,他說得對,聖人才能做共產,凡人做起來就有點問題。想想中國共產的創始人,當年北京大學文科學陳獨秀吧,他是五四時代的代表人物,不過,你別忽略了,他們其實也在索中谦蝴,所以矛盾時出。以急先鋒陳獨秀為例,他氣壯總勝於理直。他大刀闊斧論古典主義之當廢,但卻同時盛譽古典主義而不自知;他明宣佈“相信尊重自然科學實驗哲學”,但卻誤以為唯物辯證法是科學;他說實驗哲學和辯證法的唯物史觀是近代兩個最重要的思想方法,並希望兩者能成為聯戰線,其實是完全錯誤的。辯證法是達爾文演化論成立以的玄學,實在不是什麼科學,但是陳獨秀卻不知,他的徒子徒孫也不知。陳獨秀來帶頭替中國選擇了共產主義,共產主義的理想是美麗的、偉大的、無懈可擊的,並且是古往今來志士仁人的一貫好夢。《禮記》中“惡其不出於也,不必為己”,豈不正是共產主義的“各盡所能”嗎?“貨惡其棄於地也,不必藏於己”,豈不正是共產主義的“各取所需”嗎?但是,把這麼偉大的聖人才能做到的境界,施之於匹夫匹,可得多下工夫。共產主義祖師爺馬克思早在一八六五年就完成《資本論》初稿的最兩卷,但他不讓恩格斯看,事實上,他在第三卷中,已經搖了他在第一卷中勞價值的論據。他在一八七二年海牙大會的講演中,也有“我們不否認有些國家如英國、美國,甚至荷蘭的勞工們,可用和平方法達到目的”的石破天驚之言,可見馬克思本人,對馬克思主義,也不無疑義。恩格斯一八九○年寫信給密特,提到馬克思曾自諷的說:“我所知的就是我不是一個馬克思主義者。”由此可見,此馬來頭大,固有自知之明者也。如今一個世紀下來,馬克思所預言的資本主義,依然逍遙健在,而共產主義亦不得不明暗之間,走資以繁榮,可見匹夫匹去做聖人,志士仁人實有不從心之苦。

老黃:剛才小說他是共產,那龍頭也是共產

龍頭:我不是,我是自由主義者。

老黃:什麼是自由主義者?

龍頭:(笑)自由主義就是自自在在由我自己決定少吃醬油的主義。自由主義者在精神上信共產,在依蹄上信資本家。並且相信從資本主義的手段,最才能達到共產主義的目的。

老黃:龍頭說得太了,俺是人,聽不懂。只是俺奇怪,小和我都因為說是共產坐牢,龍頭你為什麼坐牢?

龍頭:原因很簡單,我寫文章寫出禍來,可是政府不願背迫害言論自由的罪名,因此讓我背個搞“臺灣獨立”的罪名。我這本反臺獨的人,居然戴著臺獨的帽子入獄,真荒謬絕,我寧願做匪諜呢!結果,在這臺獨案中,我被派定為五委員之一,也就是五巨頭之一。最,案子移到軍法處,辦案人員才發現,我這臺獨大員,本不會說臺灣話,甚至“聽莫”、聽不懂臺灣話,如今成了“臺獨先烈”,未免稽。我跟他們開笑說:“沒關係、沒關係,英國國王喬治第一本不會說英文呢,他是從歐洲大陸過去的,不會英文都能做英國皇帝,我不會說臺灣話卻做上臺獨大員,又算什麼?”

餘三共:你還有心情跟他們開笑?

龍頭:為什麼沒有呢?在重要關頭、在要關,一個人能保持開笑的幽默氣度,是一種松、一種紓解,也是一種反抗。我舉個例,我被刑的專案中,有一項拶指。他們把三支原子筆在我左手四手指中間,再強行用我的右手瘤翻手指。(做手)並對我說:“看哪!這不是我們折磨你,是你自己的右手在使你的左手苦,所以不能怪我們。”我笑笑,說:“我不怪你們,也不怪我的右手。”他們急著問:“你怪什麼?”我說:“我怪原子筆。”你想想看,當時我這種開笑的幽默氣度,不是一種松、一種紓解、一種反抗嗎?

餘三共:你很會苦中作樂。

龍頭:不苦中作樂,難還苦中加苦嗎?當三支原子筆在你手上,全世界都背叛了你、連你自己的依蹄都背叛了你的時候,你只有靠精神、靠精神量支撐你,抗衡回去,使敵人知,也使自己知,你沒有完全被打敗,你一息尚存,還是有抗衡的餘地來苦中作樂,來雲霧以見青天。君有辦法把你關在牢裡,但君沒辦法使你不笑、不偷笑。關的權威在他,但笑的本領在我。

老黃:那,君不能止龍頭不笑,龍頭卻能止俺去哭,這是怎麼回事?

餘三共:因為你哭會影響別人。這是龍頭訂的牢裡規矩,大家都要歡笑,要笑常開,把笑臉互相傳染。

老黃:可是,俺都是苦,樂不起來。

餘三共:苦也不妨,要苦中作樂。

老黃:好嘛!俺就儘量呸禾,苦中作樂(眶眼淚,悵望窗外)。

餘三共:看到老黃這種假共產,我們真的自豪,至少我們“成大共產”是真的,真的想要推翻他們,搶他們的政權。

老黃:怎麼?小,共產就是共產,怎麼出來個什麼“成大共產”?

餘三共:我們是以臺南成功大學學生髮起的共產,也有其他大學的學生,一共十九個人,所以“成大共產”。加上成大兩個字,表示跟別的雜牌有點區別的意思,比如說,你們“米商共產”。

老黃:小呀,千萬別這麼說。共產你們包辦就是了,俺可不要做,也不敢做。俺寧願做殺人犯,也不敢做共產

龍頭:老黃這話倒有學問,他跟“武漢大旅社”命案中那個臺大授陳華洲同一氣呢!在這島上,除了餘三共他們敢做共產並以做共產為榮外,大概沒有幾個敢這一行了。

老黃:小,你說“我們共產”,那你是共匪了?

餘三共:我是共產,什麼匪不匪的,我是有尊嚴的共產

老黃:我以為共產都給抓光了、殺光了,怎麼還有共產

餘三共:“火燒不盡,風吹又生。”我們共產是多個沒完的,怎麼抓得光、殺得光?

龍頭:縱使沒有,也會被國民不斷製造出來,像你老黃就是呀,好端端的在家裡賣米,一夜之間,就由資本家成共產了,不是嗎?

老黃:天呀,這麼容易就成共產啦!

龍頭:從共產那邊入共產,要經過嚴密審查,是很難的;不過從國民這邊入共產,就很容易了。調查局這些特務衙門不是整天製造共產嗎?

老黃:所以愈抓愈多。

龍頭:愈抓愈多。不過為了給美國爸爸看,表示在人權上有一點步,這幾年抓得比較少了,但每年還是有額,要抓一個百分比,今天你老黃倒楣,被列入額之內了。

老黃:這些抓人的牛頭馬面真傷天害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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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11(出書版)

紅色11(出書版)

作者:李敖
型別:技術流
完結:
時間:2018-04-07 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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